【玄牝之门】(77-78)_27小说阅读(9/13)


  「你们也是来找老陶的?」

  青棠问:「最近还有其他人找过他?」

  「前几日有一个送药的人来过。」老妇人将木盆放到门边,「他说老陶最近
睡不好,替他送一些安神药。我还觉得奇怪,老陶平时身体不错,怎么突然开始
吃药了。」

  绯月问:「送药的人有没有进屋?」

  「我没看见。」老妇人摇头,「他穿着灰袍,帽檐压得很低,声音也有些哑
。我从门前经过时,他已经准备走了。」

  又是同样的灰袍。

  青棠问:「陶隐最后一次离开院子,是什么时候?」

  老妇人想了片刻。

  「三日前。」

  「他一个人走的?」

  「是啊。」

  老妇人叹了一口气。

  「那天他状态很不好。在院门口来来回回走了几圈,像是不知道该往哪边去
。我问他是不是忘了拿东西,他说自己要去照祭楼。」

  绯月抬眼。

  「他说过为什么要去照祭楼吗?」

  「他说骨签好像不太对,想请人重新看一眼。」

  老妇人朝西边指了指。

  「可照祭楼明明在那边,他却一直往水渠下游走。我提醒他走错了,他站在
桥边想了好一会儿,才像突然记起来。」

  「后来呢?」青棠问。

  「后来我回屋晾衣服,再出来时,他已经不见了。」

  老妇人看向陶隐院门旁边那块旧船板。

  「这几日他都没回来。姑娘,老陶是不是出事了?」

  绯月看了一眼青棠。

  青棠没有隐瞒,也没有把事情说得太重。

  「他的骨签可能出了问题。我们会沿水渠往下找。如果他自己回来,先不要
让他一个人离开,立刻去通知附近巡街的人。」

  老妇人连忙点头。

  「好,我一定看住他。」

  三人离开巷子以后,沿着水渠往下游走。

  越往东南方向,沿街铺子越少。原本规整的青石岸堤也渐渐变矮,几座拱桥
之后,只剩下简陋木桥。水面上漂着落叶和碎木,岸边堆着来不及运走的旧货箱


  青棠走在最前面。

  「陶隐想去照祭楼,却在桥边走错方向。有人提前给他送过药,也可能知道
他已经察觉骨签有问题。」

  绯月道:「灰袍人没有直接杀他,是因为不想让别人发现陶隐出事。只要他
还住在院子里,偶尔出门一次,附近的人就不会立刻觉得不对。」

  青棠点头。

  「和杜怀一样。」

  陆铮看向水渠。

  渠水比刚才更暗一些。

  靠近城边的位置,水流经过一片废弃货棚。棚顶缺了几块木板,风从缝隙里
穿过去,吹得残破布帘轻轻晃动。

  绯月忽然停住。

  「那边坐着一个人。」

  货棚后方有一段靠水的石阶。

  石阶旁坐着一个男人。

  他身上的短袍已经湿了大半,头发乱得厉害,袖口沾着泥和水草。左手腕上
还绑着一段细麻绳,麻绳末端却空空荡荡,原本系在上面的纸条已经不见了。

  他低着头,手里握着一小块碎木。

  正在一笔一画地刻字。

  青棠没有贸然靠近。

  她站在几步之外,先开口问:「你是不是陶隐?」

  男人听见声音,动作慢慢停下来。

  他抬起头。

  看起来四十岁上下,身形并不高大,额角生着两片颜色暗淡的水族鳞纹。左
侧眉尾留着一道陈年旧疤,脸颊被水汽冻得发白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明显戒备,只
有一种长时间找不到方向后的疲惫和茫然。

  他看着三人。

  过了片刻,才试探着问:「你们认识我吗?」

  绯月看向他手里的木片。

  木片上歪歪扭扭刻着两个字。

  陶隐。

  她没有立刻靠近,先看了一眼青棠。

  青棠轻轻点头。

  绯月这才往前走了两步,在离陶隐还有一段距离的位置停下。

  「你叫陶隐,对不对?」

  男人低头看向木片。

  「应该是吧。」

  他笑得有些勉强。

  「我记得有人这样叫过我。可我想不起来,我住在哪里了。」

  绯月看见他手腕上的麻绳,声音放轻了一些。

  「你原本在绳子上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