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吃流食,我就熬了小米粥,让曼曼喂你。”
说完又看看尤一曼,冲她笑笑,“曼曼我先走了,豆豆还在家里闹,你奶奶看不了他。”
女孩没说什么,点点头,伸手打开了保温桶,舀了一勺小米粥,递到尤志国嘴边。
尤志国把那勺粥含在嘴里,咽了好几下才咽下去。
喉结上下滚动,额头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。
尤一曼没等他咽完就蹈了第二勺。
“吱呀”一声。
病房的门被推开。
女孩端着保温桶,看过去。
进来了四五个人。
为首的男人四十来岁,穿一件黑色皮夹,下巴冒着一片青色的胡茬,嘴角叼着根牙签。
他身后跟着几个人,个个人高马大,像一堵肉墙一样把他围在中间。
他们一进来,最外面那个顺手就把门关上了。
病房里的电视声变得刺耳无比。
隔壁床的老头看了看这群人,默默把电视关了。
夹克男把牙签从嘴里拿出来,看着床上躺着的人,笑了。
(七十八)满十四了吗?
孟庆辉一行人走了。
门没关严,走廊里的消毒水味顺着门缝飘进来。
病房里十分安静,尤志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,眼睛看着天花板,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。
尤一曼看着他的嘴唇一张一合,过了好一
会儿才听明白。
“要少了,该要四十万…”
女孩默默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,尤志国这表情,让她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。
尤一曼连着在医院待了两天。
白天给尤志国端水打饭,晚上就缩在陪护椅上,被子一裹凑合睡。
隔壁床两个老头,一个姓刘,一个姓王。
他们都是骨折住的院,人躺不住,嘴也闲不住,都是一个病房的,一会儿几个人就相熟了。
这天见尤一曼端着脸盆去接水,刘老头就咂嘴:“老尤啊,你这闺女真孝顺,不上课也得照顾你。”
尤志国正啃她削的苹果,含混地说:“不上了。”
“哟,”王老头目光离开电视机,看着这边,“看着也就十四五吧?不上学干啥?”
“趁年轻,嫁个好人家。”尤志国咬了口苹果,汁水顺着嘴角滴落在病床上。
女孩没讲话,她把毛巾拧干,搭在床尾栏杆上,拿起盆去开水间接水。
走廊人来人往,尤一曼接完水就赶紧回来了,走到门口,他们还在聊。
“这姑娘看着这么小,就要嫁人了?”
“害~十七了,”尤志国说,“也不算小,我们那会儿,十七都抱娃了。”
尤一曼走进去,打湿了毛巾,递给尤志国。
尤志国接过湿毛巾,擦了擦脸,说:“早点嫁人省心,我也少操心。”
“嫁人好啊,”王老头赞同道,“嫁人了孩子就不用你操心了,再生个大胖小子,你就享福喽。”
尤志国嘿嘿笑了两声。
女孩握紧拳头,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让把骂人的冲动压下去。
冷着脸收拾完,就跑进了厕所。
打开手机,就有两条信息,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发的。
一条是前天发的。
「尤同学这两天要乖乖的照顾你爸爸呦」
还有一条是今天上午发的。
「。。又不理我。。」
女孩苦笑一声,打字回复。
「照顾我爸爸太忙了,你也是,在学校里要好好的」
回复完,女孩把手机关机,塞进了兜里。
厕所隔间门板薄,隔壁老头咳嗽的声音一清二楚。
她蹲着,正前方就是黄墙上用圆珠笔写的“深夜按摩”小广告。
……
几百公里外的A市,S省大厦。
顶层电梯叮一声打开,走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,两边是深色木门,门把手锃亮。
最里面的那间,门还未关好,巨大的音乐混声震耳欲聋。
喻怀靠在沙发上,一只脚踩着茶几边沿,手里转着个威士忌杯,冰块撞在杯壁上,当当的响。
旁边四个人在划拳,有五个穿着性感的美女小姐在一旁看着他们。
袭景行从洗手间出来,甩着手上的水珠,一屁股坐到喻怀旁边。
一双桃花眼微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