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她顿了顿,语气重了几分,“你们也有权利,决定自己走路的姿势。”
然后她拍了拍讲台,“好了,下面我们来看一篇范文。”
尤一曼低下头,看着面前空白的笔记本。
她忽然觉得,也许她一直搞错了一件事。
喻怀不是她的困境。
她的困境是一直在等“这件事结束”。
等包养结束,等尤志国不再逼她,等一个解脱。
可如果这个“解脱”永远不会来呢?
一上午,她都心不在焉。
午饭时间,苏萌趴在她身上,“曼曼,中午去食堂吃什么?”
“随便吧。”尤一曼把书合上,放进书桌里。
“你怎么又随便,上次说随便,结果我打了你不爱吃的菜,你一口没动。”
尤一曼笑了一下,“那这次你和淼淼打什么我吃什么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苏萌满意地点点头,“你数学考了132诶,晚上不得请客?”
“请请请,”尤一曼推她,“食堂小卖部随便挑。”
“就等你这句话!”
苏萌笑嘻嘻拉着尤一曼和马淼淼去食堂吃饭了。
她想通了。
既然喻怀喜欢她的身体,那就让他喜欢好了。
这东西,她也没什么别的用处。
而且说实话…
耳旁苏萌和马淼淼在聊天,她看着前方,脸有点红。
喻怀的身材很好。
腹肌,人鱼线,宽肩窄腰…
她不算吃亏吧?
喻怀那种长相那种身材那种家世,出了学校,是她接触都接触不到的人。
他还给她解决了很多麻烦事,这些都是喻怀给的。
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,结果是她想要的,那就够了。
反正就剩一两年了,喻怀走了,她也就自由了。
在这之前。
就这样吧。
她陪他玩,他给她撑腰。
各取所需。
吃过饭后,尤一曼依旧选择在教室学习,她坚信,学习一定可以改变命运!
……
另一边的喻怀在参加他“弟弟”的百日宴。
百日宴设在城东的喻家公馆。
说是公馆,更像一座庄园,车子开好了一会儿才到主楼前。
喻怀下了车,把车钥匙扔给门童,整了整袖口,抬眼看了看这栋他半年没来过的房子。
门口站着的不是他认识的那拨人,佣人迎上来,笑容标准,“少爷,老爷在二楼书房等您。”
喻怀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径直走进去。
大厅里已经有不少人了,男人们穿着深色西装,三五成群地站着,手里端着香槟,聊着些他懒得听的话题。
女人们则聚在另一侧,珠光宝气,笑声清脆。
(一百零六)想她的一颦一笑
喻怀推开二楼的双开的胡桃木门,里面说笑声不绝,这是一种只有站在某个高度上才有的从容。
他走进去。
房间大的空旷,地上铺着暗纹的手工地毯,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。
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黄花梨的太师椅,喻正华坐在上面,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雪茄,正跟旁边的人说话。
两边坐着七八个人,年纪都在四五十岁上下,穿着深色的西装或夹克,领口的扣子松着,露出里面的衬衫领。
茶几上摆着几杯茶,热气袅袅地升起来,旁边还搁着几部扣着的手机。
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,门一开,他们就注意到了。
喻怀站在门口,把门带上。
“爸。”
喻正华抬起头,眼睛看着他,表情满意。
“来了?”喻正华把雪茄搁到烟灰缸上,朝旁边的空椅子抬了抬下巴,“坐。”
喻怀走过去,在一圈人面前站定,颔首。
“王叔。”他朝喻正华左手边的中年男人点了点头。
这人姓王,他爸的合作伙伴。
王方安笑着站起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小怀啊,又长高了,这都赶上你爸了。”
去年喻正华的生日宴上,他坐在主桌,敬酒的时候还说过“喻董好福气,儿子一表人才”什么的恭维话。
没记错的话,好像是某个建设集团的老总,这两年跟喻正华走得挺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