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明白。」
众人沿原路返回。
绯月走到陆铮身边时,又看了一眼他的右手。
「令牌还在发热吗?」
「还在。」
「回到晦灯关以后,把手伸出来让我看一下。」
陆铮道:「伤口没有裂开。」
绯月抬眼看他。
「你总觉得没有流血便不算受伤。可这句话已经不能再拿来应付我了呀。」
陆铮停顿一下。
「回去以后给你看。」
绯月这才收回目光。
「你自己答应的。我会记着。」
她向前走了半步。
陆铮看着她的背影,没有说话。
湿地边缘那一圈靠近绯月的水纹,仍然留在他脑海里。
回到晦灯关以后,白珩仍然坐在侧房。
桌上比离开前多了两摞账册,手边那壶凉茶终于被换成热水。他捧着茶杯,
像是刚喝过一口,脸色却没有比先前轻松多少。
看见几人进门,他立刻放下杯子。
「你们回来得比我想象中快。黑水外围找到什么了?」
岑照道:「有人进入过湿地。路边还发现带着命纹的骨粉。」
白珩脸上的疲倦淡了一些。
青棠将折好的纸包放到桌面。
「这份骨粉沾过黑水,不能与照祭楼带来的样本混在一起。你先单独收好。
」
白珩点头。
他取出一只空木盒,将纸包放进去,没有急着打开。
岑照问:「程鸣整理的记录送来了吗?」
「送来了。」
白珩把另一张纸推到桌面中央。
「我重新核对了近三个月往南边走的人。目前能确认的异常记录,一共有三
条。」
纸上写着三个名字。
陶隐。
桑衡。
石槐。
绯月低头看过去。
桑衡是照祭楼名单里失去回执的另一个人。
石槐则住在王城西侧,平日替人搬运货物。一个月前,他因为签身开裂重新
验过骨签。半个月前,他的名字却再次出现在晦灯关记录里,去向同样是南边水
埠。
青棠问:「石槐本人现在在哪里?」
白珩道:「我已经让照祭楼的人用普通理由去问过。他还在王城。这几日身
体不适,一直没有出门。」
岑照看向纸页。
「所以半个月前通过晦灯关的人也不是石槐。」
「应该不是。」
白珩将三个名字依次圈出来。
「陶隐的记忆已经严重受损。桑衡仍然没有消息。石槐还活着,却开始出现
身体不适。」
他抬眼看向众人。
「他们的真签都曾通过晦灯关,去向也全部相同。」
绯月道:「有人在不断借用不同身份靠近黑水。」
「而且已经持续至少两个月。」白珩道。
他将日期写在旁边。
两个月前。
一个月前。
半个月前。
两日前。
「最初两次之间隔得很久。后来越来越快。对方要么已经摸到一点规律,要
么剩下的时间不多了。」
岑照看向墙上的地图。
「他们还没有找到真正想找的地方。」
青棠问:「为什么这样判断?」
「如果已经找到,湿地里便不会只剩骨粉和脚印。」岑照道,「对方仍然在
试探,所以才需要不断换身份,避开关口注意。」
他停顿片刻。
「关口照常查验。往南边水埠去的人单独登记外貌、去向和同行者,但不要
让外面看出变化。黑水外围继续封住,巡守不许越过木牌。」
青棠道:「我会把三个人的记录送回照祭楼。」
岑照看向陆铮。
「你准备继续深入黑水吗?」
陆铮低头看着地图上那片暗色湿地。
「现在不进。」
岑照有些意外。
「你已经察觉那里有问题。」
「正因为有问题,才不能现在进去。」
陆铮道:「骨粉用途没有查清。对方也可能还在外围留人。贸然深入,只会
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追到这里。」
岑照看了他片刻。
「你比我以为的更能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