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雷霆长戟,指着光幕内的众人厉声咆哮:「净心阁!
此乃天界缉拿之要犯,若敢包庇,便是与诸天为敌!交人,否则天兵压境,寸草
不生!」
白衣女子连头都没有回一下,只是平静地挥了挥衣袖。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柔
和力量瞬间将陆铮一行人卷入光幕之内,随后她对着光幕外的叫嚣冷冷地吐出五
个字:「踏进一步者,死。」
光幕在这一刻彻底合拢,将那些狰狞的威胁与刺眼的银光彻底隔绝在另一个
世界。陆铮望着那层金色的屏障,感受着体内逐渐平复的龙气,心中明白,暂时
的安全已经换取,但更深的因果博弈,才刚刚拉开帷幕。
白衣女子引着陆铮沿着蜿蜒的石阶向上攀爬,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踏在岁月的
余韵之上 。两侧古木参天,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,将晨曦细碎地剪裁成斑驳的
影 。每隔百步,便有一座造型古朴的石亭伫立在云雾深处,亭柱上刻满了暗红
色的流光符文,散发出一种沉淀万载的肃穆与苍凉 。
「主上,这些符文……是道尊时代的遗物 。」沈红缨的声音在陆铮识海中
响起,带着前所未有的敬畏与颤抖,「我的感知在这里被生生压制了七成之多,
这净心阁的底蕴,远超你我的想象 。」
陆铮默不作声,他能感觉到那些符文在隐隐审视着他的灵魂,仿佛要将他体
内那股霸道、狂戾的真龙气息生生剥离 。行至半山腰,一座高逾十丈、通体由
整块白玉雕琢而成的巨大石门横亘在山道尽头,门楣上「净心阁」三个古篆在流
云中若隐若现 。白衣女子停下脚步,侧身而立,素手指向那道透着清辉的门缝
:「我只能带你到这里。阁内核心区域,非本门弟子或受邀者不得擅入 。进去
吧,有人在等你 。」
石门在一阵低沉而悠长的轰鸣声中缓缓开启,一股纯净得毫无杂质的灵气扑
面而来,瞬间荡涤了陆铮周身的血腥与疲惫 。
「道尊后人,进来吧 。」一道苍老而醇厚的声音从大殿深处传出,平淡中
透着一种洞察世事的通透 。
陆铮跨入石门,沉重的白玉石门在他身后再度合拢,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
。大殿内光线幽暗,唯有正中央供奉的祖师像散发著微弱而永恒的光。一名白
发老者负手而立,他周身没有任何真元波动的迹象,却让陆铮感觉到一种面对汪
洋大海般的深不可测 。
「老夫道号空明,乃此地传功长老 。」老者转过身,深邃的目光如水,似
乎一眼便望穿了陆铮体内的龙脊核心与那缕纠缠不清的魔髓因果,「你体内龙气
虽稳,但皇权执念与魔髓煞气尚未除尽,心魔未除,杀业太重 。」
陆铮眉头紧锁,手腕上的青筋微微跳动,重塑后的龙气在经脉中发出了不安
的低吼 。
「凡入阁求问天机者,需先」净心「 。」空明长老指向祖师像前的蒲团,
「你需在此静坐一夜,不思、不念、不动杀机 。若能熬过心魔,不动心念,明
日老夫自会告知你龙爪碎片的下落 。若心念一动,便从哪来,回哪去 。」
陆铮死死盯着那尊悲悯的石像,良久,他冷哼一声,撩起袍角盘膝坐下 。
他很清楚,这是净心阁给他的下马威,亦是获取最后真相必须跨过的门槛 。随
着他双目微闭,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,唯有香炉中袅袅升起的檀烟,在无
声地记录着时间的流逝 。
而他不知道的是,在那看似平静的外表下,体内的魔髓正因为这一夜的「静
」而疯狂翻涌,一幕幕关于皇陵血战、关于背叛与屠杀的幻象,正从识海深处咆
哮着向他袭来。
偏殿内,安神引的药香袅袅升腾,却怎么也压不住空气中陡然紧绷的肃杀之
感。原本陷入深度昏睡的小蝶,清秀的五官因极度的痛苦而剧烈扭曲,额头沁出
的冷汗瞬间打湿了鬓角。她眉心处那抹银色的弦月印记,此刻竟像是有生命般疯
狂律动,爆发出的强光穿透了重重帷幔,将昏暗的殿角映照得亮如白昼。
「不!瑶光姐姐……快躲开!」小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,猛地从榻上
弹起。那双往日灵动的双眼此时布满了惊惧的血丝,眼眶中大颗大颗的泪珠夺眶
而出。她不顾碧水的阻拦,赤着脚便要冲向殿外,十指死死扣住门框,指甲在硬
木上留下了深浅不一的血痕,「她就在外面……她在流血,好多好多的血!那些
带着面具的黑影要杀了她!」
碧水惊得浑身冰凉,连忙从身后死死抱住小蝶单薄的肩膀,颤声安抚道:「
小蝶!你冷静点!这里是净心阁,外面到处是天界的追兵,你这样冲出去就是送
死啊!」
「她救过我……在皇陵密道里,如果不是她舍命挡住那一剑,小蝶早就化作
枯骨了。」小蝶哭得声嘶力竭,体内那股源自瑶光的镜心真元正随着她的情绪剧
烈暴走,甚